季守拙顺利从周阳处获得许可。
从今天起,会定时有人送上充足的原料。
当然,原料钱他也得按时支付。
周阳还提到,成功调制后的源液,学员可以自行处理,也可以由学院回收,价格会稍低于市场价。
此外,周阳还告诉了他成品源液与原料的市场价。
有趣的是,初级调制师的成功率之所以要求在两成以上,就是按照市价规定的。
也就是说,十份原料调配成功两份,能保证不亏本的前提下,还赚个辛苦费。
季守拙回去后,找到钱世兴,与他说了自己的决定。
后者没有反对,反而十分赞同他的选择。
还没到上课时间,季守拙就已经走进了调制室,看着桌上备齐的原料蠢蠢欲动。
他深深吸气,看着桌面上的原料,决定先全部萃取,再来调制。
这些全是筑元液的原料。
之前分别前,周阳给了他一个意见,不要去管其他源液,优先将筑元液的调制手法巩固。
偶尔调制成功一瓶,没有什么意义,毕竟可能只是运气加持,什么时候能将筑元液的成功率稳定在两成以上,他才算及格。
到时候,还能稍稍反哺下他的经济情况。
源液一道中,杂而不精虽然不算贬义词,但显然不适合他现在的综合情况。
季守拙觉得很有道理,与其东一榔头西一榔头,不如一门门来,效率和收益皆最大化。
一上午的时间,他都用在了原料萃取上,熟练度大大提升。
筑元液所需要的九种原料,他的萃取时间,已经缩短到了十六七分钟。
剔除萃取失败的,他一上午,凑够了足够调制十五份筑元液的源力灵粹。
中途,杨天洛来敲过他的门,一脸笑容地告诉他,自己已经说服了家中长辈。
还表示之前就承诺的第二批“资助”,近期就会送来。
杨天洛还问了他一声,是直接送到他寝室,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,交由左禅。
另外之前答应的一套房子要不要兑换成钱物。
季守拙没什么犹豫,就让他按约定给左禅学长。
一方面,约好的事,忌讳中途更易,遵守基本的契约精神并不是坏事。
另一方面他对这座世界的物价,以及和士族间的交涉,显然也没有左学长擅长。
对于杨天洛主动提出房产兑换钱财的事,他只能评价:
懂事!
临走前,明明屋内只有他二人,杨天洛还是特意压低嗓音,告诫他这周无论谁邀请他,都尽量不要离开学院。
季守拙询问原因,杨天洛就只是摇头,苦笑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。
望着杨天洛消失的背影。
昨夜就从钱世兴那得了答案的季守拙,知道这场飞来横祸就在这周了。
这秦家行动居然如此之快!
他大胆猜测,杨师并非毫不知情,昨日周阳代其授课时,就说了杨师近些时日有事,难道是避难去了?
季守拙打定主意,接下来要减少外出。
他甚至觉得这间调制室都不是很安全了。
思索着等到放学后,大家都走光了,他再悄悄转移阵地,换到其他同学的调制室,来个狡兔三窟……
唔,要不要偷偷给院长写个匿名举报信?
一时间,一个個主意纷涌而出,直到因为失神导致手中原料萃取失败,枯萎在手中,他才回过神,一脸心疼。
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钱!
……
……
源液调制系除了周一和周六外,都是自由行动,说是自由行动,其实都是各自泡在调制室内,研究源液的调配。
看似课程轻松,老师都不怎么管,实际上学业压力很大,周六准时验收这一周来的成果。
不少同学刚开学那会,深感进度太慢,回到家中还会偷开小灶,主打一个卷字。
只是最近,大部分人都渐渐意识到差距太大,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追赶,都追不上最前面几位。
在家世、努力都同等的情况下,天赋就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这种情况下,某些人也就渐渐懈怠,虽然不至于偷懒,但也不再拼命,到点就下课休息、回家。
五点。
各个调制室的大门陆续打开,相识的大家互相点头示意,揉着发酸的肩膀。
“还是不行,太难了。”
“我昨天回去问过,甘元液是初级源液中最难调配的源液之一!”
“嘶,难怪……”
“张哥出来了,张哥你今天进度……你手里是什么?!”
“卧槽,张哥,你调配成功了?!”
突如其来的高音,让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张谷祯手中。
张谷祯此时心情大好。
他昨夜回去请族里的供奉在旁辅导了一夜,总算稍微有了些手感。
今天又带着托人提前萃取好的灵粹,省去了大量萃取灵粹的时间,尝试了一个白天,总算碰运气,成功调制出了一份甘元液。
他举起手中源液,晃了晃,翡翠色的源液在试管中微微晃荡。
“运气好,侥幸成功调制出了一份甘元液。”他以貌似谦虚的口吻说出了真相,赢得一阵哗然。
在大家还卡在第二步的关头,张谷祯已经领先了一大步,成功调制出了甘元液!
这种差距,令某些还心存侥幸的学员彻底沉默,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还有意义。
“我看结果差不多已经定下了,林轩文也就是感知力稍微强了些,根本没法和张哥比啊!”
“那个平民小子呢?让他出了看看什么叫差距!”
短暂的沉默后,嘻嘻哈哈的声音从张谷祯那帮“小弟”口中传了出来。
张谷祯嘴角上扬,享受着大家的恭维和敬佩。
他目光若有如无地落在林轩文的调制室门口。
只可惜后者一直没有出现。
“咦,杨天洛那帮人怎么一个不见了?”
“啧,估计在家挨骂吧。张哥,今晚得庆祝下吧?”
张谷祯摆摆手,笑道:“以后再说,近期还是算了。”
他还是清醒的,今天出了些风头,可真正决定胜负的日子还在周六,需得回家加紧时间练习。
家中已经通知他,尽一切可能在这两周表现自己。
虽然没有明确告知,但话语中藏着的深意,无外乎杨师即将选定学生!